“无量天尊!”

    李思松刚从高台上下来,他对着护城河边的百姓,故作高深地唱了声道号。

    “道长!”

    “道长!”

    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眼神炙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那股狂热的劲头,几乎要将河岸掀翻。

    李思松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他神情淡然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名师弟。

    这三位道士此刻已是心服口服,纷纷赞道。

    “代掌教,您可太厉害了!”

    “咱们道门这下可要中兴了!”

    李思松刚笑了笑,就突然一拍脑门,脸色大变。

    “卧槽!”

    “今儿个可是掌教让我们来的,难不成他早就算出了今日停雪?”

    师弟们听完,集体愣住了。

    李思松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惶与恍然。

    “定是如此!难怪掌教一直压着不让我们轻举妄动,原来他早有预料!”

    道士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其中一人抚着胡须的手微微发颤。

    “掌教竟真的算到了这一步……这般推演之能,简直神乎其技!”

    “可怕!可怕啊!”

    另一名年轻道士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敬畏。

    “咱们先前还怪掌教太过谨慎,如今看来,真是坐井观天了!”

    众人望着皇宫方向的目光里,既有后怕,更有难以言喻的折服。

    李思松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胸腔里翻涌的激动,理了理褶皱的道袍,沉声道。

    “走,随我去皇宫见掌教!”

    说罢率先迈步,三名师弟连忙紧随其后,脚步里竟带了几分此前未有过的恭谨。

    路过午门,李思松冲那群和尚挑了挑眉,语气带几分戏谑。

    “大师们还愣着呢?不回去念经,难不成等着领赏钱?”

    “你……老衲……”

    慧心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攥着佛珠的手紧了紧,差点就直接甩过去。

    “你们这是拾人牙慧!可知这四天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李思松慢悠悠甩了甩拂尘,眼皮都没抬。

    “还真不知道。”

    话音落,他带着几个师弟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只留下那群和尚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却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谨身殿里,朱小宝望着放晴的天空直感慨。

    姜还是老的辣!

    老爷子可真厉害!

    没一会儿,王恕跟李缘俩老哥喜气洋洋地冲了进来。

    雪停了,之前那些说太孙殿下坏话的流言蜚语总算能压下去了。

    朱小宝大手一挥赏了王恕金银,又叮嘱李缘赶紧安排宣传,把上天庇佑的人设给立稳当。

    等两人走后,郑和来报。

    “太孙殿下,李道长他们求见!”

    朱小宝嘴角一扬。

    “快宣!”

    这场佛系与道系的比拼,终究以道士们的躺赢落下了帷幕。

    洪武二十七年腊月的雪下了一整个月。

    当天气放晴时,前阵子还在传“皇太孙缺德才下大雪”,转眼就变了风口。

    有人甩出猛料说朱小宝竟是紫清道观掌教!

    道录司配合得跟热搜团队似的,立马官宣太孙殿下两年前就是掌教了。

    道观更狠,直接把朱小宝包装成了太上老君转世,说这场雪停是他做法求来的。

    古代虽没热搜,但造谣能力不输现在。

    很快,就有人总结出了金句。

    “乱世临,道士负笈下山,踏破烽烟济苍黎;和尚阖门避祸,深锁古刹苟残喘。”

    “盛世兴,道士拂衣归岫,隐入烟霞忘尘事;和尚开门敛财,广纳香火逐利名。”

    这多半是赌输钱的老哥编排佛门的,但没想到成了流传后世的梗。

    礼部更是营销鬼才,三五天就把朱小宝从缺德皇孙洗白成了天命明君,舆情反转得比翻书还快。

    就在百姓沉迷吃瓜时,突然有人猛拍大腿。

    今儿个可是皇太孙纳妃的大喜日子啊!

    应天大街瞬间张灯结彩,人人都在唠徐家祖坟冒青烟,毕竟聘礼送到徐府那天起,官场老油条们就嗅到了中山王府要崛起的味道。

    可徐允恭全家都跟装了避雷针似的,愣是没主动勾搭任何官员。

    迎亲队伍长如贪吃蛇,但侧妃规格毕竟差着档次。

    朱小宝不能亲迎,东宫得开侧门,连清宁宫正门都得关着。

    这就好比举人当官和进士当官,哪怕举人混到知府,进士还是能拿鼻孔看他。

    不过徐妙锦压根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

    以她中山王府五公子的江湖地位,想明媒正娶她的人能从秦淮河排到玄武湖,可她偏就认准了朱小宝。

    傍晚时分,迎亲队伍到了清宁宫,朱小宝穿着皇太子制服在门口等着,婉儿抱着娃来迎亲。

    那小胖墩儿见场面太大吓哭了,朱元璋心疼得赶紧抱了过去。

    这娃快一岁就三十斤了,标准体重才二十二斤,妥妥被老爷子喂成了大胖小子。

    神奇的是,娃到了朱元璋怀里就不哭了,还抓着他的白胡子玩。

    “小混蛋!赶紧松手!”

    朱小宝喊了声,娃立刻就将小脸儿埋进了朱元璋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气得老爷子直骂朱小宝。

    “这大喜的日子,你吓孩子干啥!”

    “咯咯咯……”

    娃看朱小宝挨骂,又咯咯笑了起来,逗得朱元璋前仰后合,朱小宝只能在旁边赔笑。

    “您这是要将他惯上天啊!”

    朱元璋白了朱小宝一眼,斥道。

    “娃娃这么小,不得惯着点?!”

    朱小宝与婉儿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小胖小子简直就是老爷子心尖上的肉,许是人到暮年,这份隔代亲便格外浓重些。

    旁人见状,自然更没人敢去触这小祖宗的霉头。

    婚礼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这点小插曲朱小宝并未放在心上。

    待徐妙锦入了清宁宫,他便亲自前往迎接。

    一举一动,皆依着礼部的仪轨来。

    拜堂喝合卺酒这套流程走完,徐妙锦被引到侧房候着。

    婉儿随便吃了些,便溜进了闺房陪徐妙锦吃饭。

    毕竟她当年结婚时等了一个多时辰,知道这滋味有多难熬。

    另一边,朱元璋抱着娃独坐一桌,小家伙坐在他怀里,指着满桌菜吃得油嘴麻花,还拿鸭腿往朱元璋脸上蹭,气得朱小宝放狠话。

    “等会非抽你不可!”

    娃一听到这话,立马就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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