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

    朱元璋点头接过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还不忘冲赵婉儿说。

    “咱没看错你这孙媳妇,这小子有福气!”

    整整一下午,老爷子就像尊门神似的守在朱小宝床边,谁劝都不走。

    看着朱小宝苍白的睡颜,他偷偷抹了把脸,这辈子杀过无数人,唯独对这孙子服了软。

    马皇后和朱标走后,朱小宝就是他心窝子上的肉,要是再有点闪失,他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散架了。

    此刻的朱元璋哪像个帝王,分明就是个怕孙子着凉的普通老爷爷。

    暮春搭着初冬的边儿,天气跟坐过山车似的忽冷忽热。

    下午的太阳没了晌午的暴脾气,蔫蔫地挂在天上。

    文华殿那场风波好像被风吹跑了,连廊下的铜缸都映着岁月静好的模样。

    朱小宝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跟灌了浆糊似的。

    估摸着是连日熬夜批奏折,搞得身子有些虚。

    毕竟老爷子只剩下了四年的寿命,他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盛世蓝图给老爷子摊开了看。

    这事他跟谁都没漏过嘴,连枕边人赵婉儿都蒙在鼓里。

    毕竟说这种事,在古代可是要掉脑袋的。

    朱小宝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瞅见老爷子在太师椅上打盹,脸上的神情还透着焦虑。

    这场景,猛地戳中了朱小宝的泪腺。

    “皇爷爷。”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嗯?”

    老爷子应了一声后,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得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见朱小宝正冲着他乐,他激动得跟中了头彩似的。

    可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却还是拍着大腿直笑。

    “没事没事,爷爷就是高兴过头了!”

    到这时候,他还惦记着别让孙儿担心。

    朱小宝想爬起来,却被老爷子跟按葫芦似的又按回了床上。

    “可是渴了?”

    见朱小宝点头,老爷子又道。

    “等着,爷爷给你倒水去!”

    朱小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谢爷爷。”

    听了这话,老爷子立马吹胡子瞪眼。

    “跟你爷爷客气啥?等咱老了,还指望你端屎端尿呢!”

    朱小宝鼻子一酸,心说四年啊,哪儿能够呢?

    可嘴上却还是硬撑着说。

    “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孙儿不准你有事!”

    朱元璋戳了戳他额头。

    “傻小子,人老了不死不成老妖怪了?”

    可那眼神软得能拧出水来。

    转眼瞅见院儿里石凳上打盹的赵婉儿,老爷子跟个报喜的喜鹊似的。

    “闺女!你相公醒啦!赶紧弄点吃的去!”

    “真的吗?相公醒啦?!好好,我这就去做些吃的!”

    赵婉儿跟装了弹簧似的蹦了起来,衣摆差点扫翻石桌上的茶盏。

    等赵婉儿颠颠的跑去做饭后,老爷子叉着腰教育朱小宝。

    “爷爷命令你,半个月不许碰政事!就算是头牛,犁地犁久了也得歇蹄儿!”

    他拍着大腿宣布。

    “全国都跟着休沐半个月,你要敢偷摸看政书,看咱不拿笤帚抽你!”

    朱小宝刚想辩解两句,老爷子直接堵了他的话。

    “不许拒绝!身子骨要紧!”

    “这也都怪咱,咱早该让你好好休息的。”

    朱小宝蔫巴巴的点了点头,又忽然问道。

    “爷爷刚才吓坏了吧?”

    老爷子立刻挺直了腰板。

    “胡说!”

    “你爷爷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咱爷孙俩心连着心,咱早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那心虚的眼神却飘到了房梁上。

    正唠着,赵婉儿端着饭菜进来了。

    朱小宝眼珠一转,开始给老爷子下套。

    “爷爷去睡个午觉呗?”

    老爷子摆了摆手。

    “都啥时辰了还睡?”

    朱小宝直接耍赖。

    “您不去我就不吃饭!”

    老爷子哭笑不得,只得同意。

    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赵婉儿。

    “你可得好好疼咱大孙啊!”

    赵婉儿重重的点着头。

    等门一关,赵婉儿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相公你是不知道,你倒下那会儿,老爷子非要背你,累得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老人家看你手凉,直接把你的手塞进了他的衣服里焐着……”

    朱小宝听着听着,嗓子眼儿就跟被棉花堵住了似的,扒拉着饭菜半天没咽下一口。

    这边朱小宝在屋里偷偷抹泪,那边朱元璋却坐在书桌前盯上了谷大用。

    “你识字不?”

    老爷子突然发问,吓得谷大用跟踩了地雷似的跪下磕头。

    “奴婢大字不识一个啊!皇爷!”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

    “跟了咱这么久,批奏疏时听也听会了吧?”

    谷大用吓得魂儿都飞了,砰砰磕头。

    “老奴哪儿敢啊!”

    老爷子却叹了口气。

    “深宫里头,该找些信得过的人分忧啊!”

    他絮絮叨叨念叨着。

    “如此日夜操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可权柄又不能撒手……”

    说着说着,他脑袋一歪,就在书桌上睡着了。

    谷大用轻手轻脚的给老爷子披上了披风,站在窗边盯着太阳挪窝,活像个计算着什么时候该关窗的老管家。

    这金銮殿上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到了孙儿跟前,连说句害怕都得藏在玩笑话里,可不就是铁汉柔情么?

    腊月二十七到除夕这三天,朱小宝彻底开启了咸鱼模式。

    原本想瞄两眼六部的年终总结,却总被赵婉儿连哄带骗地拽去玩过家家。

    这丫头得了老爷子的圣旨,变着法儿不让他碰政书,不是拉着看新出炉的玻璃玩意儿,就是拽着研究烟花配方,活像个严防死守的班主任。

    要说这玻璃活儿,朱小宝早就玩得炉火纯青了。

    上次给老爷子整出老花镜后,就把秘方写成了攻略,打发东宫的下人闲着没事去鼓捣。

    这几天他又鼓捣出带颜色的烟花和能拿在手里耍的小烟火棒,活像个沉迷手工课的小学生。

    中间还溜出宫找徐妙锦唠了一晚上嗑,顺道催了催锦衣卫。

    找张霞这事都快成了他的心病了,可人家姑娘铁了心玩失踪,让他实在难寻。

    老爷子对这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干涉。

    转眼到了腊月三十,阳光好得能晒化人。

    朱小宝躺在摇椅上晃悠,活像只晒肚皮的猫。

    这几天彻底放飞自我,白天不是挺尸就是喝药,连这一年账本都懒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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