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个心愿,朱允熥在军中每天勤奋训练,渴望早日立下战功。

    朱小宝拍着他的肩膀称赞。

    “好样的!大哥为你骄傲,之前皇爷爷提到你,也是赞不绝口呢!”

    朱允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朱小宝。

    “大哥,这是军中兄弟送的小礼物,不贵重,大哥放在书桌前当个装饰吧。”

    朱小宝笑着接过。

    “好。”

    看他匆忙的样子,朱小宝知道他归心似箭,笑着问。

    “明天能回来过中秋吗?”

    朱允熥摇头。

    “下午就要走,恐怕不行。”

    朱小宝点头。

    “知道了。”

    “大哥,那我便先回去了。”

    朱允熥说完,便转身离去。

    目送他的背影,朱小宝心里感叹军中生活的辛苦。

    正准备去书房看交趾的奏疏,朱元璋便来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还在为朱允炆的事担心。

    “老二最近怎么样?”

    朱元璋沉声问道。

    “他在办丧事,不让人靠近,我也不好打扰,有太监帮忙,应该能处理好。”

    朱小宝回答。

    朱元璋叹息道。

    “雏鹰总要学会飞翔。”

    过了一会儿,又问。

    “咱要去看看他吗?”

    朱小宝劝阻。

    “去了只会让他更难过,不如等他自己想开。”

    朱元璋长叹一声,声音像暮鼓晨钟般沉重。

    见他心情低落,朱小宝提议。

    “爷爷,咱们去秦淮河畔逛逛吧?以前的邻居都很想您呢!”

    朱元璋点头。

    “明天宫里要宴请大臣,今日咱们爷孙先在民间过个团圆节。”

    “好!”

    朱小宝扶着他的手臂,一起出了门。

    走在街上,朱元璋看着整洁的路面,疑惑地问。

    “这也太干净了,以前的烟火气呢?”

    朱小宝回答。

    “孙儿让应天府整顿了集市,摊位都集中到应天大街了,方便管理,也能减少纠纷。”

    朱元璋咂舌。

    “咱还是喜欢以前街头巷尾都是摊位的样子,那样才热闹。”

    朱小宝说道。

    “规规矩矩的,才符合京城的样子,而且统一管理能避免恶霸欺负百姓,有些暗处的坏事,咱们根本看不到。”

    朱元璋称赞。

    “你做事,咱放心。”

    说着,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

    只见一群官吏正在拆除一个点心摊,摊前的老两口像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地哀求。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语重心长地说。

    “政策推行总会有漏洞,但这不是政策的错,是人性的贪婪。”

    “孙儿,你也别太自责。”

    朱小宝默默点头,负手走近。

    “老爷们,让我们搬走吧……”

    老翁颤抖着哀求,满头白发让朱小宝心酸。

    一名官吏怒吼。

    “法律森严,私摆摊就是死罪!这是皇长孙的命令,你敢违抗?”

    说完,抬脚就要踢翻摊位。

    朱小宝动作迅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扔出老远,那官吏疼得大叫。

    不顾其他官吏的愤怒,朱小宝温和地问老两口。

    “听说应天府有免费的摊位,你们为何还要在这里卖?”

    官吏怒吼。

    “你是谁啊?敢管闲事?!”

    朱小宝冷冷道。

    “叫应天府尹白光明来。”

    官吏们一开始还很嚣张,看到朱小宝腰上的和田玉佩,知道他身份不凡,立刻害怕起来,乖乖听命。

    老两口惶恐不安,朱小宝轻声安慰。

    “别害怕,说说怎么回事。”

    那老妪擦泪说。

    “官府说摊位没了,我们求告无门,只好冒险摆摊。”

    朱小宝皱起眉头,没再多说。

    不久,白光明赶到,见是朱小宝,吓得几乎摔倒。

    朱小宝质问道。

    “摊位政策刚推行,就有孤寡老人没地方谋生,你怎么执行的?”

    白光明颤抖着答道。

    “卑职罪该万死,实在是请托的人太多,难以分辨真假,才没照顾周全。”

    朱小宝斥责。

    “你该知道,政策要稳,不能急功近利,你是父母官,看到百姓困难却不说,让我背上骂名,罪不可赦!”

    白光明磕头出血。

    “卑职知错。”

    朱小宝指着老两口道。

    “马上安排摊位,要是发现有人走后门卖摊位,你就别干了。”

    临走时,又回头说。

    “官吏这么粗暴,怎么得民心?好好说话,比用武力强。”

    说完,甩袖离开。

    白光明冷汗湿透衣服,转身怒喝手下。

    “赶紧给老人家道歉!”

    官吏们连忙磕头,老两口不知所措。

    朱小宝远远看到朱元璋担忧的眼神,感叹。

    “做官太难了,一个疏忽,就关乎百姓的生计。”

    朱元璋拍拍他的背。

    “河水千里总有弯,政策哪能没偏差?”

    “都察院不是摆设,各部门各司其职,自然能弥补,孙儿只要心怀仁慈,便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朱小宝稍微放下心来,答道。

    “爷爷的话,孙儿一定牢记。”

    西风吹过庭院,朱府里,人丁稀少,显得格外冷清。

    朱小宝亲自下厨,炒了几盘菜。

    午饭摆好,酒香四溢。

    朱元璋盯着酒壶,像孩子盼糖果一样期待。

    “只能喝一点儿。”

    朱小宝叮嘱道。

    朱元璋笑着答应,抿了一口,眯起眼睛,满脸惬意。

    他就着青菜和蒜瓣大口吃起了饭,胡须上沾了油渍也不在乎。

    连日的烦恼,也暂时抛到了脑后。

    吃完午饭,朱元璋捧着茶,半躺在摇椅上,看云卷云舒,感叹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都过去一年多了。”

    过去一年多,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小宝,都经历了诸多世事变迁,内心和认知也发生了深刻变化。

    洪武二十四至二十五年,是朱小宝成长路上至关重要的阶段。

    这一年,他初步建立起帝王的视角,看透了大明王朝的光明与阴影,全面了解了这个新生封建帝国的各项制度,以及如何在制度框架内运用统治手段。

    封建社会以礼法为核心,这一观念在朱小宝心中逐渐成型。

    他放下了前世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正融入了明代的社会规则。

    他深知皇权至高无上,也明白礼法对皇权的制约。

    他清楚地方势力难以掌控,许多政策难以推行,因为地方势力总会以各种手段抵制损害自身利益的政令。

    他更体会到驿站改革的艰难,朝廷文官历经重重阻力才将政策落实,传统镖局因此消亡,而官营邮递业则开始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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