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宝顿了顿,起身走到唐赛儿面前,伸手……

    唐赛儿慌忙缩了缩胸脯。

    “你你你……不要脸!”

    随后她长叹一声。

    “行了行了,我斗不过你,真没意思!”

    说罢,她从领口取出信件,对朱小宝道。

    “把信扔到烟花巷掌柜桌上,会有人来收。”

    朱小宝没说话,当着她的面拆开信件,仔细了一番。

    唐赛儿俏脸泛起怒意,娇嗔道。

    “你居然信不过我?”

    朱小宝“嗯”了一声,毫不掩饰。

    看完信件,朱小宝暗暗点头。

    “内容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唐赛儿叉腰哼道。

    “你我可是在合作!”

    朱小宝狐疑地看着她。

    “哦?”

    唐赛儿泄了气,无奈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天色渐暗,朱小宝蹙眉望向窗外的星空。

    年底时,郑和的宝船估计就将返航,那家伙也不知在海上过得怎么样,又是否寻到了红薯等作物。

    沐春三兄弟应该已经将火器运抵交趾了,交趾的宝船与海军建设正紧锣密鼓地推进。

    南海的那些岛屿,朱小宝打算在明年,尽数收入囊中。

    剿倭的事宜,也需持续,上次因浙东官场的缘故,暂且放过了倭寇,但绝不可疏于防备。

    火器监的新火器研发进度尚未知晓。

    除了朱棣,大明还有诸多事务令朱小宝操心。

    也不明白为什么,唐赛儿望着朱小宝英挺的眉峰,总觉得他心中藏着太多秘密与心事。

    “看啥看啊,你爷爷怕是还没完事呢,要不咱俩也比划比划?”

    “姐姐芳龄二十四了,但还没试过男人呢,要不就便宜了你小子……”

    唐赛儿笑意盈盈,声音柔腻。

    其实,朱小宝始终未能看透唐赛儿,也从未真正放下对她的戒备。

    “你自个儿找根棍子对付吧!”

    朱小宝瞥她一眼,背着手就走。

    唐赛儿怔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啐道。

    “去你的!”

    “姐姐我会用棍子?开玩笑呢吧?”

    “真特娘的,当姐姐好欺负的?”

    看着朱小宝的背影,她又玩味地笑了笑。

    “我的小殿下哟,你猜我跟燕王是不是早就等着今天呢?”

    “你肯定没想过吧?”

    “其实呢,我和燕王早就想好了万一露馅后的办法。”

    “为啥我会突然出现在徐真家门口?”

    “不过是为了让我出现在这儿,看起来合情合理罢了。”

    “对了,刚刚那信,可是每句话里都藏着我暴露的信号呢!”

    “嘻嘻!小笨蛋!”

    朱小宝没想要打扰朱元璋,可路过张美人宫殿门外时,却见朱元璋面色红润地走了出来。

    朱小宝忽然联想到了某种场景。

    好似……狎妓便是这般模样。

    朱小宝尴尬一笑,却被朱元璋狠狠瞪了一眼。

    “咱本来想今晚在这儿歇着,要不是惦记着你小子还在,咱就不挪窝了。”

    朱小宝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皇爷爷,您别管我呀,我又不是不认识道儿。”

    朱元璋道。

    “罢了,明早还要上朝呢,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

    回去的路上,朱元璋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大孙,那个婢女你得上心查查。”

    “啊?”

    朱元璋沉声道。

    “一个普通宫女,谁会教她这么讲究的茶道?”

    “这种派头,只有常年养尊处优的人才能懂,她一个下人,咋可能知道?”

    朱小宝心中陡然慌乱。

    “你刚刚可有试探她?”

    “要是不行,就叫锦衣卫去查。”

    朱元璋负手缓步前行,漫不经心地问着。

    朱小宝有些迟疑。

    朱元璋回头道。

    “怎么?可是问出什么了?”

    朱小宝连忙摇头,赔笑道。

    “暂时没发现啥,我刚才正琢磨呢,等会儿派人去查查她底细。”

    朱元璋“嗯”了声。

    “好好查,派锦衣卫把底儿摸清楚。”

    “咱这后宫可不能出乱子,这是咱的根本,要是出了事儿,咱老朱家的脸就丢光了。”

    朱小宝用力点头。

    “放心吧!孙儿肯定好好查!”

    哎,朱小宝心中无声叹息。

    朱元璋乐呵道。

    “中!你办事儿咱信得过!”

    回谨身殿后,朱元璋便对朱小宝道。

    “你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今晚的奏折咱自个儿批。”

    朱小宝点头。

    “那行,孙儿就先回宫了。”

    朱元璋挥手示意。

    朱小宝心事重重地朝东宫走去。

    清承宫灯火亮起,朱允炆神色暗淡地对吕氏道。

    “大哥今早去了皇宫,至今未归,怕是在替皇爷爷批奏疏。”

    吕氏没有搭话。

    朱允炆又道。

    “母亲,我有预感,皇爷爷似要立大哥为储了。”

    见吕氏神情古怪,朱允炆唤道。

    “母亲?”

    吕氏强笑道。

    “哎!听天由命吧!”

    “去藩地就藩,也未尝不可。”

    她故作轻松道。

    “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朱允炆满是失落的转身走了。

    待他离开,吕氏双拳骤然握紧,眼中怨毒尽显。

    朱小宝回到文华殿,将一封信交给了廖家兄弟。

    “去将这信,放到烟花巷掌柜的台桌上。”

    廖家兄弟从不过问朱小宝的事务,闻言只点头道。

    “是,此刻便送去吗?”

    朱小宝思索片刻道。

    “明早再送吧。”

    廖家兄弟应声退下。

    朱小宝今日着实疲惫,洗漱后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此时,谨身殿内。

    谷大用匆匆进殿,焦急的地冲正在批阅奏疏的朱元璋说道。

    “皇爷,火器监来人了!”

    朱元璋蹙眉,疑惑道。

    “他们这个时候来作甚?”

    火器监是机密衙门,谷大用自然无权知晓,朱元璋也没多问。

    “宣他们进来。”

    很快,一名火器监监正便走了进来。

    只言片语间,朱元璋立马命殿前司卫兵包围了谨身殿。

    朱小宝睡的正香,谨身殿内却如平地起惊雷。

    曹泰甚至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听闻老爷子下令,命殿前指挥使司将谨身殿内外层层包围,一只蚊子都不许出入!

    这般大的阵仗,真是很难不令人好奇。

    不过曹泰深知,好奇心太重,容易招来灾祸。

    无人知晓今夜谨身殿内,火器监监正都与皇爷都聊了些什么。

    直至天蒙蒙亮,朱元璋才命曹泰亲自秘密护送监正离去。

    待那监正离去,皇宫也重归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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