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宝摇了摇头。

    “只是想起了收养我的那位老道士,以及他的往事。”

    朱权急忙又追问道。

    “还有别的吗?比如你自己的?”

    朱小宝再次摇头。

    “哦,那倒没有。”

    朱权略感失望,叹了口气道。

    “那咱们上山吧!”

    尽管三清山并不算高,但因为石板铺成的台阶上覆盖着冰雪,所以很是滑脚。

    四周的枯枝上,偶尔会有雪花飘落。

    宁王侧目看向朱小宝,提议道。

    “山路崎岖,还是我搀扶着你走吧。”

    宁王自小习武,如果说他有胜过朱雄英的地方,那就是他引以为傲的武艺了。

    朱小宝闻言,却一口回绝了。

    “不用了!”

    朱权固执地道。

    “山路难走,若你跌倒受伤,父皇定会严惩我的。”

    “啊?”

    朱小宝惊讶地看向朱权。

    “不会这么严重吧?”

    “为何洪武皇帝对你如此严厉?”

    朱权无奈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嫉妒。

    “并非父皇对我严厉,而是他太重视你了。”

    朱小宝感到更加困惑了。

    “为什么?”

    朱权一时无言以对。

    你们俩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了解彼此吗?

    老爷子对你这个孙子的宠爱,可是超过了任何一个皇子皇孙啊!

    即便是大哥在世时,也没得到过这般的纵容。

    朱权无奈道。

    “或许是因为你的功绩,让老爷子特别看重你吧。”

    朱小宝恍然大悟。

    无论是寿州危机,还是驿站改革,几乎每项都是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大事。

    尽管自己出身卑微,但洪武皇帝却十分看重恩义。

    他对自己所作的贡献,心存感激,因此才对自己格外重视。

    无论从情感上,还是从道义上,也都合情合理。

    宁王的话,也让朱小宝对洪武皇帝更加敬重了。

    两人正在交谈时,朱权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步伐矫健的朱小宝,惊讶地道。

    “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朱小宝有些不解。

    “要慢点走吗?”

    朱权摇头。

    “这雪地很是滑脚,你不担心跌倒吗?”

    他转过头,愣愣地望着两人留下的足迹,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朱小宝足迹显示出的力量,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一些。

    特别是他走路时的稳健程度,甚至超越了自己。

    这些迹象无不表明,朱小宝身怀武艺!

    “你会武?”

    没等朱小宝回话,朱权便震惊的道。

    朱小宝笑道。

    “我自学了一些功夫!”

    朱权点了点头。

    “不错,独自在外,掌握一些武术,总是有益的。”

    很快,朱权便恢复了平静。

    他自是不信朱小宝的武艺会有多么的高深。

    尽管朱小宝幼时也学习过一些,但习武是要从幼时就开始积累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两人沉默前行,很快便到达了山顶。

    朱小宝仰望着紫清道观的门楼,感到有些好奇。

    “为何道观的右侧有上联,左侧却空着?”

    朱权笑道。

    “这上联是我父皇所作,至今无人能对,因此一直空在那里。”

    “你是想尝试一下?”

    朱小宝问道。

    “可以吗?”

    朱权笑了笑。

    “当然了,只是父皇的上联,并不是那么容易对出的!”

    朱小宝点头,随即喃喃自语。

    “天当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宁王所言不虚,这上阕确实符合朱元璋那威猛的性格,难以匹敌!

    “地做琵琶路当丝,哪人能弹。”

    朱小宝话音刚落,宁王便吞了口唾沫。

    “你还真解了?”

    “甚至连想都没想?”

    他惊愕地盯着朱小宝,仿佛在凝视一个怪物!

    怎么可能啊!

    这么厉害的吗?!

    虽然知道你自幼便才华横溢,可你在外流落了这么多年,你不仅没有退步,反而还愈发强大了?!

    朱小宝答道。

    “刚才稍微思考了一下。”

    宁王无言以对。

    你思考了什么啊!

    你分明就是读完上半句,下半句就脱口而出了!

    这算是思考吗?

    你是不是对思考有什么误解啊?

    正当他发愣之时。

    砰!

    一道巨大的声响,惊动了两人。

    两人转头,看到一个小道士因站立不稳,跌倒在了雪地上,还激起了一阵雪花。

    那小道士爬起身来,像见了鬼似的,朝山门内狂奔而去。

    “师父!师父!外面有妖怪啊!”

    “皇帝的对联,外面那个妖怪对出来了!”

    “师父,快拿墨笔来写对联吧!”

    小道士大声疾呼,声音尖锐至极。

    朱小宝呆呆地看着朱权。

    “那小道士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不就是对个对联吗?”

    朱权苦闷万分,却无法言说,他看向朱小宝,道。

    “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想死。”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太轻描淡写了!”

    “我花费数年都没能对出来,这样与你一比,我感觉自己太无能了!”

    “啊?抱歉啊!”

    朱小宝尴尬地笑了笑。

    不久,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清瘦道士,手持砚台和一支巨大的毛笔,走了出来。

    “谁呀?”

    “谁对出来了?”

    那小道士指向了朱小宝。

    “就是那个妖怪!”

    清瘦道士急忙询问道。

    “这位施主,您对出下联了吗?”

    “是什么啊?”

    朱小宝笑了笑,迅速答道。

    “地做琵琶路当丝,哪人能弹。”

    嘶!

    那清瘦道士猛地吸了一口气,双眼圆瞪。

    “绝妙!绝妙啊!”

    “简直太完美了!”

    “我们紫清道观,终于可以去回道录司受攥升级了!”

    朱小宝困惑地看向宁王。

    宁王解释道。

    “父皇曾承诺过他们,解开这个对联,就让他们升为大明一品道观。”

    对于道家的这些事,朱小宝也只是一知半解。

    “请问施主大名,我们道观定当重谢!”

    那清瘦道士恭敬地向朱小宝鞠躬道。

    “哦,我叫朱小宝。”

    “原来是朱施主……啊?朱什么?”

    “小宝。”

    “小宝?”

    “对。”

    朱小宝感到有些奇怪。

    下一刻,这位清瘦的道士竟然和之前的小道士一样,激动地向内大喊道。

    “师叔!师叔!”

    此时,李思松和张映安正在品茶。

    自从师父王费隐仙逝之后,紫清道观就由他们两人共同管理。

    但掌教之位仍然空缺。

    紫清道观昔日的名声,在大明境内是无人不知的。

    可就因为一个年轻气盛的道士,擅自挑战了喇嘛,让道观蒙了羞,才使得原本一品的道观,降级为了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