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国库本就空虚,朱元璋私人手里的好东西也就越发少了。

    不过,朱元璋也没纠结这些。

    他赶忙拿起朱小宝的金佛牌跟自己那块对比了起来。

    仔细琢磨一番后,朱元璋哈哈大笑道。

    “哈哈!”

    “还是咱这关二爷看起来威武!”

    朱小宝冲朱元璋笑道。

    “这观音是保佑我多子多福的,你懂个啥!”

    朱元璋频频点头。

    “多子多福好啊!咱就该多子多福!就该多子多福啊!”

    他五十五岁时,还有了安王朱楹,今年宫里又有两个妃子怀了身孕。

    朱元璋自己便是将‘多子多福’贯彻到极致的典型代表。

    朱元璋这幅嬉笑眉开的样子,朱小宝只觉得心里好笑。

    还果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收了朱小宝的金佛牌,朱元璋的脾气也去无影踪。

    一顿午饭吃完,更是开心得像那糟心事都没发生一般。

    老爷子没说他为什么生气,朱小宝便也不问。

    毕竟每天公务那么多,还要伺候着皇帝,也难免会有不顺心的时候。

    朱小宝盯着正摆弄金佛牌的朱元璋,好奇道。

    “马爷爷,咱咱大明的规定,不是到了一定年纪,便会致士吗?”

    “您这个年纪,本该享受天伦之乐才对,为何还未致士?”

    朱元璋抬眸看向朱小宝。

    “你以为咱不想退?”

    “待咱将路都铺好,荆棘都除完,咱便下来享福!”

    朱小宝点了点头。

    “您平时还是别太亲力亲为了,政务上的事,就多分配些下去,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朱元璋嘿嘿一笑。

    “咱明白,咱不用你操心。”

    说完,朱元璋又眼冒精光的看向了那金佛牌,开始摆弄起来。

    “瞧您那没出息的样儿,您若是真喜欢,下次我再给您弄个金耳环,金鼻钉什么的,我瞧着那金手镯也不错。”

    朱元璋白了朱小宝一眼。

    “那都是蛮子戴的玩意儿,丑死了!”

    “还有,下次莫再弄这些东西了,浪费钱不说,咱也不喜欢。”

    朱小宝乐呵一笑,也不拆穿。

    好像家里的老人都会这般,但凡给他们买了东西,嘴上总是会说着浪费。

    但他们自己却省吃俭用,将积蓄都留给了儿女子孙。

    应天大明宫。

    周骥身为殿前司指挥使,本不需要亲自上阵巡逻。

    但他今日有种不同往日般的预感,于是一大早便赶着去了奉天殿。

    他预感老爷子回宫后便会召见自己,然后派自己带人出宫抓人。

    至于为何抓人?

    呵呵!

    当然是因为有人私藏蒙元传国金印,构成了谋逆大罪!

    而此人因为是皇孙,所以皇爷一定,也只会派他殿前司去处理!

    周骥越想心情越好。

    虽然那块金子被贱卖,他十分心疼,可若能助力朱允炆顺利登基,那也值!

    周骥巡逻时,便不停地张望。

    等他见到朱元璋在太监的拥簇下朝大殿走来时,便急忙提拔起身姿,脸上也换上了几分威武的气势。

    他斜眼偷瞄朱元璋,却发现朱元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心情似乎极好。

    嗯?

    这怎么回事?

    难道皇爷今日出宫,没去找朱小宝?

    恍惚间,一道金光刺向了周骥的眼睛,那东西就挂在朱元璋的腰间。

    是金子!!!

    老爷子低调了一辈子,如今都一把年纪了,怎的还突然高调起来了?

    周骥虽然狐疑,却也不敢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朱元璋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周家娃子。”

    周骥急忙抱拳高喝。

    “卑职参见陛下!”

    朱元璋今日心情大好,乐呵呵的道。

    “快莫行礼了,按理来说,你也算是咱半个子侄。”

    朱元璋边说,边将腰间的金佛牌摆弄了出来,还特意将关二爷的画像正对着周骥。

    “你快看看咱这个,你觉得咋样?”

    朱元璋对周骥显摆道。

    他本不是爱显摆的性子,但今日确实心情太好,所以才特意停下步子,对周骥唠了两句。

    周骥连连点头道。

    “回皇爷,此金腰牌精美无比,一看便十分贵重。”

    朱元璋笑眯眯地道。

    “是吧!咱也这么觉得!”

    他摆摆手。

    “得了,你退下吧。”

    说完,朱元璋便继续一摇一晃的朝奉天殿走去。

    周骥望着朱元璋的背影笑了笑。

    “这老爷子都一把年纪了,怎的还喜欢炫耀起来了……”

    “等等!”

    周骥猛然间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身躯一震,微笑也凝固在了脸上。

    “不!”

    “一定不是!”

    周骥浑身打颤。

    那金佛牌……该不会是那块金印制成的吧!

    那个小王八犊子是不是傻?

    融金不仅会损耗许多,而且还得支付一大笔手工费。

    这……这人……

    该不会真这么狗吧?

    周骥心中发慌,可他又实在想不出,一块金佛牌而已,为何能让老爷子如此开心。

    很明显,老爷子腰上挂着的这块金腰牌,定是朱小宝送的!

    特娘的!

    孽畜!

    简直就是孽畜啊!

    周骥突然赶紧好似有一块巨石,狠狠压在了他的胸口,顿时呼吸都变得不畅了起来,他急忙告了假,朝家赶去。

    “爹……爹!”

    周骥大口喘着粗气,一脸惨白的大呼道。

    周德兴抬了抬眼皮子,有些不耐烦的端起茶盏,轻呷了口茶。

    他作为一个退休候爷,平日里还是挺讲究佛系的。

    他淡淡开口。

    “究竟何事,令你如此慌张?”

    周骥哭丧着脸。

    “爹,你听了可千万别动气啊!”

    周德兴笑笑,在他眼中,天大的事都如浮云。

    “笑话!老夫自随皇爷起兵以来,多少血雨风霜都过来了,还能有让老夫生气的事?”

    周骥见周德兴如此从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小子,将金印……给融了。”

    周德兴呆呆看向自家儿子,一脸的茫然。

    “金印被融了?你这是何意?”

    周骥咽了一口唾沫,斟酌片刻又道。

    “爹,那小子将咱用三百斤盐换来的金印给融了!”

    “就是那蒙元人的传国金印呐!”

    周德兴眉眼微扬。

    周骥恼怒道。

    “那小子居然将那么好的金印,找了冶炼铺子给融了,造了块金腰牌送给了老爷子。”

    “您是没瞧见圣上今日那个显摆劲儿啊!深怕旁人见不着他腰间挂着的金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