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齐北渊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远方,目光幽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周琛快步走进来。

    “王爷,属下问清楚了,凤侧妃这三年的确没出门,也无人靠近岁寒院。”

    “没人靠近”齐北渊俊眉微蹙,沉声问“确定无误”

    “属下盘问了许多人,大家都害怕岁寒院有鬼怪作祟,皆不敢靠近。”周琛回答。

    齐北渊瞥了周琛,又看向天空,看不清他眼神。

    “三年无人靠近,那孩子怎么生下来的他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齐北渊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琛被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齐北渊又问“岁寒院有寥寥炊烟,难道偌大王府无一人发现”

    “再去问清楚。”他再次开口。

    “是。”

    周琛不敢逗留,赶紧按着他说的去办。

    第二天傍晚,周琛再次出现。

    齐北渊正坐在榻上斜躺着看书,见有人进来,他抬起眼帘淡淡扫了眼。

    “大家都以为闹鬼,里面又时不时传出一些婴孩啼哭的声音,加上门外钉着木板,大家不敢靠近,这才没发觉。”周琛低着头回答。

    “呵还真是有趣。”齐北渊冷笑出声。

    他撑着脑袋躺在榻上,思索良久,又看向周琛。

    “晚些时候把那小胖墩悄无声息送过来。”

    周琛面露茫然,疑惑问“王爷要找那孩子做什么”

    齐北渊冷冷扫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属下知错,还请王爷恕罪。”周琛急赔罪。

    他微眯着眼睛,轻笑出声“真是有意思得很呐。”

    不管是那些奇怪装潢还是闹鬼的院子,以及本该早死的凤南烟,无一样不让他觉得好奇。

    见自家王爷笑得跟诡异,周琛很识趣悄无声息退下了。

    夜深,周琛抱着熟睡的小胖墩走进来。

    见齐北渊还在处理公文,周琛出声提醒“王爷,属下已经把人带来了。”

    齐北渊头也不抬“嗯”了声,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要到五更了,齐北渊才放下毛笔。

    他带着周琛走到一处水盆面前,拿起刀利落在手上划了一道。

    随后他正准备去划小胖墩的手,周琛大着胆子避开,出声提醒“殿下,孩子还小,若身上有伤口恐怕会被凤侧妃发现,用针比较好。”

    说完,周琛从怀里取出银针恭敬递给齐北渊。

    “你想得倒是仔细。”齐北渊冷笑了声,说。

    他拿着小胖墩手指戳了下。

    只见小胖墩皱了皱眉,又继续埋在周琛怀里沉睡着。

    见此,齐北渊冷笑道“这孩子倒和他娘一样,愚不可及。”

    “王爷,血融了。”周琛激动说。

    融了

    齐北渊惊讶看向水盆,还真融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周琛立即跪下道喜。

    一时间,齐北渊还没反应过来。

    良久,他复杂看向还在熟睡中的小胖墩,“这真是本王孩子”

    周琛点头,激动说“自然是殿下的,这眉眼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把孩子给我。”他冲周琛伸出双手。

    见他很想抱这个孩子,周琛立即把孩子交给他。

    齐北渊小心接过孩子,低头细细打量起小胖墩。

    闻到熟悉的气息,小胖墩又继续往齐北渊怀里蹭,试图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没一会儿,小胖墩皱起五官,好像要哭了。

    见此,周琛小声提醒“王爷,您这样抱小王爷会觉得不舒服,要”

    还没说完,他突然注意到齐北渊冷冰冰注视着自己。

    周琛艰难笑了笑,不说话了。

    他将孩子交给周琛,握紧拳头轻咳了声,说“先把孩子送回去吧。”

    “是。”

    周琛小心翼翼看了眼齐北渊,赶紧抱着孩子离开了。

    齐北渊望着周琛离开的方向,愁眉不展。

    “那孩子真是我的”

    到现在他都不想甘心,自己竟然有孩子了

    第二天。

    “呜呜”

    凤南烟睡得正熟,突然听见有小孩的哭声。

    她立即睁开眼睛,下意识寻找小胖墩的踪迹。

    见小胖墩捂着手坐在床上,凤南烟将人抱到怀里,柔声问“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手手痛痛,娘,吹吹。”小胖墩一边哭一边把胖手指伸到凤南烟面前。

    手痛

    看清他指间的针眼,凤南烟眼里闪过讥讽。

    看这模样,恐怕是齐北渊连夜把孩子从自己身边抱走的吧。

    这是想做什么滴血验亲吗

    “痛痛,要呼呼。”小胖墩再次催促。

    凤南烟捧着他小手温柔吹了吹,等把孩子哄睡着,她才起床。

    估摸着今天齐北渊还会来,凤南烟换回了现在的常服,披散着头发坐在堂屋喝茶。

    快到晌午的时候,齐北渊果然来了。

    她冷冷扫了眼来人。

    今天齐北渊穿了一身白色长袍,腰间束着白玉带,戴着一根同色的发带。

    如果不知道他身份,完全看不出他在战场出生入死好几年。

    “王爷来我这小破地方做什么不怕沾染鬼气吗”凤南烟嘲讽道。

    齐北渊皱起眉,眉眼间充满不悦。

    “三年无人靠近,你这吃食从何而来孩子又是”

    “孩子”凤南烟冷笑了声,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不过我没想到王爷如此卑鄙,半夜抱走我儿子想干什么”

    “凤南烟。”他冷冰冰叫出凤南烟名字,低声警告“这里是本王的地盘。”

    她用力将茶杯摔在茶几上,目光阴鸷。

    “那又如何,三年来王爷不管不问,任由我自身自灭,我命贱活了下来,难道我还要对王爷感恩戴德不成”

    说完,凤南烟看向里间。

    “宝宝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王爷,你有那么多侍妾妃子,未来有无数孩子,你就别和我抢了好不好”

    听到这话,齐北渊眼神不自觉放柔。

    “本王没想和你抢什么,早在第一天你就说清楚,也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他不自在解释。

    闻言,凤南烟又是一声轻笑。

    她满眼讥讽看向齐北渊。

    那眼神刺得齐北渊有些心虚,侧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